幻影灰的大理石地面折射着会议室里来自荧幕的唯一光源，诺大的椭圆会议桌坐满了参会人员。
人数至少20往上走，此时他们都抬首看着荧幕里的内容。
首先是一段视频，A市只是一个三线城市，并没有特殊研究所的落座，有的只有临时被征用的疾控中心，这里人满为患。
“A市常住人口两百七十万，自发前往疾控中心接受辐射检测的人截止目前为止仅有七十万，七十万人中受辐射污染的人数高达三十万，已经有辐射反应的人数为八万五千九十三人。”
荧幕前，汇报此次数据的人员双手撑在会议桌上，借着力他仿佛才有力气把接下来的话说出口：“八万五千九十三人，八万五千九十三个家庭，聂处，你告诉我，还能按照以往的规则处置这些人吗？”
话音落下，数道目光落向了某个参会人员。
聂元志眉头都没有皱一下，他用了一种疑问的语气重复了汇报人员的用词：“处置这些人？”
冷笑一声：“有辐射反应的……人类？他们还能被称为人类？是，我们的文明中确实有‘法不责众’这个成语的存在，但这个‘众’字是三个人，而不是三个畸变物。”
“很多人不理解我，要是在以前，我不想浪费口舌辩解什么，现在你们研究所以召开会议的噱头把我拉到这里弹劾我，让我差点以为自己是什么千古罪人。各位，你们扪心自问，把危险掐死在襁褓中是不是目前为止最好的办法？”聂元志盯着汇报的人，一字一句：“还是说，你们研究所觉得我们行动处有能力处置八万五千九十三个完成辐射反应的畸变物。”
汇报人有一瞬的哑然，但随即反驳道：“辐射反应也会有元素……”
聂元志冷冷打断：“研究所喜欢用数据说话，这是你们的地盘，我也按照你们的习惯来。第一次辐射发生至今，全球被辐射人数四千零八十万人，幸运异变为元素者人数全球只有不到一万人。比例有多可怕，就不用我赘述了。现在你提到的这八万五千九十三的数字能出现一个元素者就是大吉大利，拿全人类的安危赌概率，这是人类历史上最愚蠢的行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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