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段时间,殷沐特别讨厌杨初丹,与其说讨厌,不如说是因为过于羡慕,尚年幼的她抵触这种羡慕的感觉,所以变成讨厌。

        在当时她来看,杨初丹一点没有规矩,肆意妄为,每次被她母亲教训,她父亲都护着,哥哥们都为她挡着,她总是无拘无束。

        杨父与杨母感情非常好,杨父没有侧室,更别提妾侍,只有杨母一个妻子。

        恩爱的父母,感情非常好的手足,这些都是殷沐没有的,丞相府的餐桌上,母亲与父亲虽然在主位,但是旁边还有一位姨娘,其他姐姐订婚早,到了年纪就出嫁了,后来留在家里的只有她和四姐殷茗。

        殷茗着母亲学刺绣,学女德,学规矩,四姐学得认真,而她不同,她不喜欢那些不需要动脑的东西。

        从正门到母亲院子的路并不长,但是殷沐又觉得格外的漫长。

        侍女为她敲门,她听到了母亲的声音,推门进入房间的那一刻,殷沐才觉得父亲那声不孝女也许骂对了。

        母亲穿着白玉色织锦的长裙,记忆中她总是不苟言笑,美丽的容颜总是看起来很严厉。

        但是眼前的母亲明显老了,在她不知道的时间里,母亲的眼角已经长满了细纹。

        “母亲。”殷沐对纪惜行礼,纪惜细细地打量着她,微笑说:“虽然与以前相比晒得有些黑了,但是看起来很精神,我就放心了,我怕你写的家书,都是报喜不报忧,军营生活的很辛苦吧。”

        “……是我不孝。”殷沐跪地,她很清楚,也许四姐殷茗更像母亲的亲生女儿,她是让母亲失望的那个叛逆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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