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夫人暗暗咬牙,无法,只得给张嬷嬷使了个眼色,张嬷嬷脸色发青,从粗使婆子手中接过铜盆,走到顾缺面前那一小段路,铜盆在她手中颠簸颤抖,她努力稳住心神,才没让热水洒出来。
然而真来到顾缺面前,张嬷嬷一丝镇定也不剩,拿着铜盆不知如何是好。
顾缺凉凉地看她一眼,她险些把铜盆扔了,直挺挺跪下。
侯夫人暗骂她无用,其余人也急得不行,但顾缺一动不动,谁又敢冒着性命威胁为他净手?
顾缺眸中泛冷,眼前这些人,十年如一日的无趣。
张嬷嬷还端着铜盆,茫然无措,侯府的各位主子回避着她的求救目光,下人们也都低着头,只有今日临时来顶替连翘的那个小姑娘碰上她的目光,从原来站的位置走出来。
她心里一揪,觉得这姑娘真是新来的,什么都不懂,这不是添乱嘛,她都自顾不暇了。
阿窈见张嬷嬷看着她,抬脚走向那边,她倒是没多想,只是张嬷嬷和碧珠方才都嘱咐她,要伺候好贵人,按理说这净手的活,也得她来做。
顾缺冷眼瞧着一个娇小的身影从人群后走出来,望向她,眸中含了一丝兴味。
她一身粗布长裙,梳着婢女的发髻,显然只是个下人,可布裙外露出的肌肤却是欺霜赛雪,细嫩瓷白,怎么看都不像一个粗使婢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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