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已经备好了,他沐浴过后,穿了一身中衣,便爬上了谢知微的床。

        谢知微感觉到身边的温暖,低声喊了一声“阿恂”,萧恂将她搂进怀里,哄着,“我在!”

        临福院中,容氏一夜没有睡好,她每每才合眼,便梦到安国在质问她,“阿容,你为什么没有护好我的阿偃?”

        她一次次地从梦中醒来,心头有个解释,那时候,她也在日日提心吊胆,城里大肆搜查,她历经了千辛万苦才不得已以襄王外室的身份躲进了襄王府。

        谁能想到,陆偃那么小的孩子,竟然从西疆进了京城还活了过来,如今只要想到那孩子受过的苦难和委屈,她都泣不成声。

        愧疚,如同潮水一般向她涌来,明明知道,这些无济于事,这般自责只会伤身,也让年轻人担忧,但她如今,似乎除了自责,已经不知道还能做什么了。

        “娘娘这是想念昭阳帝和安国长公主了,可娘娘也要为小主子多想想,若是娘娘的身体不好,小主子和郡主该有多伤心,多难过啊!”容嬷嬷劝道。

        容氏摇摇头,叹了一声,“我这会儿算是能够理解老四的心情了,原先云霓还活着,虽然两人隔了重重宫苑,十多年不见一面,但总想着,那个人应是过得不错,心里总是有个期盼,日子也能将就着过去。可陡然见了面了,才发现,那个人原来也是在熬日子,便再也坚持不下去了。”

        “娘娘难道不想看到孙子?都等了这么多年了,何不再多等两年呢?”容嬷嬷道。

        “他们都没有告诉过我,原来阿偃这些年是这么过来的,我只要想到我的阿恂走这条路,我都恨不得没有把他生下来,你说,安国知道了会怎么想?”

        容嬷嬷见容氏一直钻牛角尖了,便换了个话题,道,“娘娘,听说小主子回来了,这会儿应是在凝晖院那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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