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哀家当不当太皇太后,还是你一个首辅说了算的?”

        谢眺当然没有这个权利,皇太后说这话,也不过是想将谢眺放在火上烤一烤,嘲讽他身为谢家人失礼罢了。

        谢眺却笑道,“臣原本就有规劝人君之职,太子登基,依然以孝治天下,皇太后乃是太子的祖母,除非皇太后不愿成全孙儿的孝顺,否则,恭封皇太后为太皇太后,又有何失礼之处呢?”

        皇太后怎么可能说得过谢眺这样的文人,她兀自气得浑身发抖,不得已,只有无理取闹,“不管尔等如何舌灿莲花,哀家都不同意大行皇帝的罪己诏。”

        “皇太后,大行皇帝做错了事,心中早有悔恨,请皇太后看在大行皇帝一向孝顺的面儿上,成全大行皇帝的德行,有过改之,善莫大焉!”

        不管皇太后答不答应,天亮的时候,皇帝的罪己诏连同册封萧恂为皇太子的旨意,便已经张贴了出去,一时间,街头巷尾都纷纷议论起二十年前的那一场宫变。

        卢容昭的马车,行走在大街上,耳边传来百姓们议论的声音,她闭上了眼睛,心里说,阿琅,你在天上都看到了吗?你的儿子,把欠你的都要回来了!

        她厌倦了这京城,一天都不想再待下去了。

        南熏门前的横大街上,这里离国子监很近,几个身穿襕衫的学子正在喝豆腐脑,旁边是三个年纪大了的老者,正在议论着自己亲身经历的事。

        “那时候,城里突然进来了好多兵马,我想着,完了,都说宁为太平犬,不为乱世人啊,我用框子背了我老娘准备逃,谁知,到了半夜,只记得到处都是火油的气味,听说皇后烧死了,皇上自刎,仗没有打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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