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如何处置银黍,花岳茫然,她从来没有想过若是银黍出现在她面前她该当如何,三千多年的相处不是假的,他们俩相伴相随,整整三千多年,花岳也早已将银黍当做自己最重要的人。
可偏偏将自己和他们相知相守的地方一手摧毁的人,就是那个她最爱的人,她紧闭双眼,眼泪还是难以扼住,从她精小的脸庞流落,终惨淡一笑,花岳道:“我……总不能杀了他吧……”
她语态尽显无奈,不知是哭还是在笑,只见她纤细的肩头随着笑声不断颤抖,司无眷上前,她想安慰安慰这个仙子,可却是不知道该怎么去说,思量一阵,她还是将这几日的所遇一点点告知了花岳。
花岳眼中满是震惊,遗憾,不忍,可最终还是尽数化成了无奈,她表情渐渐平缓,到最后看不出一丝波澜,“银黍过两日就会被曙真派的弟子带回来了,到时候,若是花岳仙子您不忍处置他,那以他所做的事,亦或是他的妖身,都会对他不利,若我猜的不错,银黍他……应该已经被削了仙籍,所以才会逃往魔域,靠妖魔保护。”
听司无眷如此说道,花岳眼里黯淡,她抬眸,美丽憔悴的模样楚楚动人,“他……终究是难渡那最后一劫,所遇皆是咎由自取……”花岳还想说点什么,张着的嘴又闭上,硬生生将话又吞了回去。
司无眷一直打量着她,到现在她还是疑惑,为什么银黍会不愿意相信她,直至污蔑她,想了想,她还是决定问道:“花岳仙子,那个宛休……”
宛休二字犹如一股冷流划过她的心,花岳湿润的眼眶睁得明亮,良久,她唉声道:“宛休,她……”
因为宛休,她和银黍不知闹过多少次了,她是柔弱,可对于一件事却是比寻常人更加执着,银黍因宛休的事好似着了魔,一旦牵连或是提及宛休,他都会表现得异常,以前初见,宛休犹如一个可爱玲珑的妹妹,她只看一眼就喜欢上了这个妹妹,可经过了这么多,宛休如今在她心里就像一颗刺,长在了心头,她一动就会被刺伤。
“那个宛休丢了魂魄,所以才陷入昏迷,被封于冰棺之中的,对吧?”司无眷也是猜测,若非如此,银黍也不会在魔域要得到那么多魂魄了。
果然,花岳点了点头,嗯了一声:“宛休是因为渡劫,在凡间不知经历了什么,历劫归来竟丢了一魂一魄,还有精气神识,所以陷入昏迷难醒,可她一直如此,不找回一魂一魄与那神识,就与死人无异,我曾找过一个朋友,问及宛休丢失的一魂一魄,可他寻遍三界,却是寻不到一点踪迹,那一魂一魄,可算是从三界消失了。”
“没有一个完整的魂魄,换句话说,宛休她……便是已经死了,只是还存有剩余的魂魄支撑,又有我九琼谷冰谷保护她的肉身,她才能不至于就这么死去。”花岳垂眸,又惨然笑道:“救活她,必须得是我九琼谷那七品或是七品以上的圣花琼莲,可一株琼莲能生长至三品就是世间极珍贵的药材了,那七品琼莲,又是何足珍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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