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他们连行尸走肉都算不上,行尸走肉好歹不会威胁到别人。可他们的存在却如同噩梦一般笼罩在家人、朋友头上。家破人亡、妻离子散是常态……”

        “我曾经治疗过一位母亲,她的儿子因为吸.毒砍了她两刀。她躺在病床上,还一直问我们她儿子怎么样了,有没有事……”

        裴佳思沉闷的声音从迟修明的腹部直接蔓延到了心肺深处,隐隐拉扯着。

        裴佳思松了手,坐了起来,双眼因为痛哭而红肿着,鼻尖也是红的,长而密的睫毛上沾了几滴晶莹的泪珠,轻扫着眼下的阴影。

        她低下头,继续开口,语气很平静,可两只交缠在一起的手指却狠狠搅动着,修剪整齐的指甲似乎都要被她扣出缝来。

        “我从小到大一直都很讨厌我哥,小时候明明是他把我们班上男同学的头砸破,却偏偏要说是我做的。”

        “还有我爸,他也宠着哥哥,虽然我知道他对我也很好,可这所有的好都是建立在我不会伤害到我哥的利益上。”

        “我在庄园里长大,庄园很压抑,压抑到每个人见到爷爷都恨不得跪下来,再看不到他的也只能做不能说。这样的日子真的很难熬……我差点就坚持不下去了。”

        或许是还发着烧,裴佳思的话显得有些语无伦次,没什么章法,想到哪儿就说到哪儿。

        迟修明垂眸看着她搅动的手指,指尖已被她抠出了印子,红的刺眼。

        他闭了闭眸,伸手紧紧握住了她的一只手,嗓音低沉:“别弄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