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平五年,十一月二十二日,小雪。

        北风呼啸,寒气逼人。

        而在白波谷内,已是一片人心惶惶,被不断压榨生存空间的白波军,此刻粮草匮乏,虚弱到了极点。

        韩暹身后,几名手下狠狠吐了一口唾沫,脸上满是不甘和愤怒:“渠帅,不能再这样等下去了!”

        “如今天寒地冻,霜雪欺身,若是贸然出击,吾等极有可能会输,甚至,会死。”

        一个“死”字,被韩暹咬得很重很重。

        可越来越虚弱的手下,此刻却已不再对韩暹绝对服从,反而朝他大吼起来:“等等等,再这么等下去,吾等就真的只能坐地等死了!”

        白波谷里,养了五六万人,全都不事生产,个个还是大肚汉,这怎么养得起?

        当抢来的粮食彻底吃光,他们到时候想拼命,也拼不动了。

        甚至现在营地里,连食盐这样的必需品都不够了,要知道河东可是盛产盐铁的!

        韩暹自然也明白此理,知晓再不出战,就没机会翻盘了,因此下定决心说道:“既如此,那便准备死战吧,打得赢,我们就有活路,打不赢,无非也是一死罢了,这天杀的世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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