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北岑不知道的是,江云锦那天在她的房门外守了一夜,早晨又怕刺激她,小心翼翼换了阿皓守在她门外,再三嘱咐,一定要跟着姐姐上学放学。
从那天之后,路家再也没人敢提起给路北岑过生日的事情,她也才真正知道了自己确切的出生日期,又在很久以后,她考上大学,阿皓出国前,才听他说起过那天晚上她那扇房门外的情形。
可这件事已经过去了,母女二人都没有再提起,今天江云锦突然说起她的生日,路北岑本来想解释一下当年的情况,却又觉得这种情感上对养母的依恋,说出来只会让母上大人更觉难过,她们本来日渐和睦的母女关系,又会重新别扭起来。
在以前,路北岑是很少会去考虑江云锦会不会难过的,甚至有时候还会带着一点莫名其妙的心态去刺激她,但是今天,她也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就想顺从于母亲的意思。
静默了片刻之后,路北岑在江云锦期待的眼神中,从自己包里掏出了那张购物小票,递了过去。
江云锦快速接过那张小票,看了一眼上面的金额,又看了一眼自己的女儿,路北岑从她的眼神里看出了一丝不敢置信,还有一点惊讶的喜色,突然对儿女都是债这句话,很有感触,心里也忍不住酸了酸,她连忙掩饰着开玩笑道:“妈,可是你说算是给我买的生日礼物,不会看了价钱又舍不得了吧,那我可不管,你不给我报销,我就去找我爸告状……”
江云锦何曾见过女儿在自己面前像这样撒娇,而且毫无芥蒂地跟自己伸手,她的眼圈瞬间就红了,路北岑能感觉到母亲情绪上的变化,连忙起身装作去放包,又去餐厅倒水,她实在不想弄成母女抱头痛哭的场面,有些事,过去了就让它过去吧,没有必要非要在扯出来让大家都难过一遍。
悄悄抹干抑制不住的眼泪,再深呼吸一口气,江云锦总算平复了自己的情绪。路北岑端了两杯刚泡好的茶水回来时,她已经恢复了笑模样。
见母亲恢复如常,路北岑一边把水杯递过去,一边笑嘻嘻开起了玩笑:“妈,要不您干脆送个全套,再去把那个戒指也买来给我?”
江云锦如何听不出女儿话语里的玩笑之意,也笑着摇头道:“买戒指的事我这个当妈的可不干,那是未来女婿该做的事。小北,你是不是有什么情况瞒着妈妈?你房间里那条手链,是谁送的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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