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告之意传达到了,荣王开始给云相画饼:“本王知云相只有云小姐一女,将她视若瑰宝,想让她母仪天下,否则也不会默许宸王向她献殷勤之事。云相既能考虑宸王,何不考虑考虑本王?宸王能够给你们的,本王都能给你们。本王承诺,待本王娶了云小姐,必会好生对待云小姐,唯有云小姐有资格为本王诞下继承人。”

        “是吗?本相记得,你前头的王妃在闺阁中时素有美名,生前与你也是恩爱缱绻,最后拼死为你留下了一子,你废长立幼,可对得起你的原配?”云相质疑道。

        荣王眼中闪过一丝惋惜:“瑢娘虽十分得我心意,但到底家族获了罪,我不过是看在瑢娘为我操持府中事务十分辛劳、从未出错的份儿上,才在永定侯府获罪抄家之后仍保留她荣王妃的名头,还在她逝世后让她风光大葬。刚哥儿虽是原配嫡子,可有这样一个获罪的外家,其身份自然不如继室嫡子来得尊贵……刚哥儿年龄还小,尚不记事,若是云小姐过府后与刚哥儿处得来,便将刚哥儿养在膝下,日后刚哥儿自然视云小姐如生母;若是云小姐与刚哥儿处不来,便让刚哥儿去庄子上住着,横竖刚哥儿一落地便身体虚弱,去庄子上静养对刚哥儿说不得还是一件好事儿,无人能因为此事而责怪云小姐。”

        荣王可谓给出了极大的诚意,将方方面面都考虑到了,好似云莜只需要风风光光地嫁给他,余下的什么都不需要操心。

        然而荣王这话说得越是漂亮,便越是让云相心生警惕。

        曾几何时,荣王与已故荣王妃也是京城中一对琴瑟和鸣的眷侣,夫妻俩之间亦有举案描眉之美谈,正是因此,在荣王妃难产亡故后,荣王选择为亡妻守一年,当时京中之人皆称赞荣王深情。待荣王为亡妻守满一年后,才由其姐华阳郡主出面为其张罗迎娶继室之事来。由于荣王身份尊崇,且又“有情有义”,哪怕有了嫡长子,仍有不少人家愿意将女儿嫁给荣王。

        谁能料到,在这深情的背后,事实竟是如此不堪?

        人走茶凉,荣王妃才故去不过两年,荣王就已经思量着要将亡妻拼死生下的儿子赶去庄子上,好为迎娶继室做准备了,可见在荣王心中,什么也比不上他的地位来的要紧。

        今日荣王能够这般对待已故荣王妃,来日他自然也能用同等的态度开对待继室!

        云相心中这般想着,面儿上没有立刻表现出来,只是沉静地问道:“如此说来,将莜莜许配给你,便可后顾无忧了……”

        荣王以为云相答应了此事,面儿上的笑容扩大了不少,他刚对着云相称了一声“岳父大人”,就感觉颊边一疼,云相的铁拳狠狠砸在了他的右脸上,说来也巧,这拳与方才那砸在左脸的拳头刚好形成完美的对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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