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早上,周隐一开始并没有认出那是陆北柠。
是在裘好叫卖了好多声后,他的余光才注意到旁边缩在粉色宽大外套里冻得直哆嗦的女生。
大概是起来的太早,陆北柠胡乱扎了个丸子头,额前碎发被风吹得有些炸毛,一张素面朝天的嫩白小脸,唇色很淡,却有种清纯的破碎感。
而周隐之前见到的她,都是健康红润且娇俏的,就像一朵被养在温室精心照料的小玫瑰,身上的每一处都散发着养尊处优的芳香。
像是无论做什么,都有足够的底气,在根本上和他扎根在两片土壤里的人。
这就是周隐对陆北柠最原始的印象。
可就在那一刻。
陆北柠身上突然有种不符合她气质“惨”,像个被困在世俗沼泽中的落难公主,也要和其他平民一样体味人生的酸甜苦辣。
或许就是那一点“惨”,把周隐触动。
但显然,陆北柠不认同这个说法,她格外不喜欢公主这两个字,拧着秀眉反驳他,“你才公主,你全家都公主。”
她对周隐乖归乖,但不乐意了也会像个小猫似的突然挠你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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