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重铃没有回绿娘到话,顿了顿,安静的将手里柳条筐放到角落,静静走到绿娘面前。
“怎么了?”
绿娘已经收拾好情绪,只余下脸上抹过的湿意和略微嘶哑的声音。
“没事,娘眼睛不舒服。”
董重铃静静看着绿娘,等真正的答案。
绿娘却不想让女儿担心,更何况这丫头有前科——前些日子为钱,死活和家里闹腾要卖身去宫里。
宫里收人的太监,可还在镇上悠游玩乐呢,丫头要是知道家里困境,偷偷跑去报名怎么办?
绿娘强打起精神和董重铃说:“娘和你爹商量把被褥卖了,你爹缚的一手好牛衣,这几日连夜缚上几床,咱把炕烧热一样过冬。”
董其成也打起精神若无其事的样子站起来:“这几日活干的好,东家结账多给二两白面。”
说到这里,鬓角早有白发的男人露出点笑:咱也乐呵乐呵,撒碗白面糊糊香香嘴。”
董重铃四顾这个家:绿娘一身补丁衣衫,眼眶洇红脸上还有残留泪迹,看着孩子的眼光却平静坚强;董其成肩膀宽阔,脊背却已经挺不直;喻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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