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了腊月天冷更的厉害,董家夫妻每日早出晚归,虽说手脚都冻得皴裂,脸上也冻出一块块硬块。
地冻的厉害一锄头下去,手都要颤三颤。皴裂的口子往往会裂的更开,露出冻的血红的肉,还有浅黄血水。就算用旧布条一道道缠绕也没用。
董明紫每天都会提前烧好热水,等父母回来浸泡。否则手上渗出的血水和布条黏在一起,董家夫妻连筷子都捉不住。
又是一个晚上,董明紫看着父母将弯曲的手浸泡在热水里。
瓦盆里的两双手,弯曲成手握锄头的样子。布条早已板结被血水浸成黑蓝色,一双手僵硬的像是石头刻的,只有露出几根指尖微微动弹。
“等开春就好了。”董明紫说。
僵硬的身体在暖和的屋里慢慢舒展,董其成长长舒了一口气,笑道:“傻闺女别心疼爹娘,大冬天的你看村里几个人没有冻疮。”
喻儿在另一边举着水,水氤氲冒着热气:“娘喝水。”
绿娘弯下腰,就着小儿子手喝了一口,热气顺着肺腑一路滋润下去,绿娘又喝了一口才劝解女儿:
“这点冻疮算什么,反倒是咱家今年多亏你,才能找这么好一门生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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