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一早,董家夫妻雇了一条毛驴,穿着这两天赶制出来的新棉衣,一家人往京城来。
喻儿很快乐,家里有钱孩子比谁都明白,能吃上白面饼子,能穿上新棉衣。
今天还有驴骑!
小孩儿兴奋的无处安放:“爹~喻儿要下来跟爹走~”嫩嫩的嗓音爱娇极了。
董其成呵呵一笑,他知道小儿子就是想跟着毛驴跳腾。举起双臂,把进来瓷实不少的儿子,从毛驴上抱下来。
绿娘笑眼看着他们父子,整好包袱扶扶鬓角。虽然还是没有珠花——不是没有现成的,安北县就送了金银头面;也不是买不起,衙役和廖家赔了将近二十两银子。
只是那些贪官送的绿娘不屑,那可都是民脂民膏,赔的钱绿娘倒是肯用,可那钱要攒着买田买地,还有给闺女置办嫁妆。
不过就算如此,绿娘还是很爱美,用青兰色细布将发髻包的严严实实,还打了一朵花结。青兰色细布和丈夫身上的棉衣,是同一块布料。
身前是丈夫牵着毛驴的身影,身边是绕着毛驴撒欢的孩子,绿娘日渐丰腴的脸颊挂着笑,心里是舒适富足的。
可是想到要去看闺女,想到不知道闺女有没有受什么委屈,绿娘心就像被人捏住了,疼啊。
绿娘手指拽紧包袱,包袱里有十来两银子,家里就留了够生活的。虽说这些银子计划买地、给闺女攒嫁妆,可绿娘还是全带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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