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病公子不束冠发,燕居调香,原本该是再慵懒闲适不过的一幕。
但许是是粘腻的血腥气还未散尽,放在周沛天的身上,却只觉其漠然似雪,反而更添阴骘。
陈锋正了面色:“千金之子,坐不垂堂,殿下不该亲自出手,若有个万一可怎么好?”
这是在说昨夜的刺客,那刺客出手之前便被发现,当时分明已有护卫拼死抵挡,周沛天却仍然亲自冒险杀敌,也是因此,才沾染了半身血迹。
“你也来拦我?”周沛天的神情阴郁森然。
陈锋一顿,也?
难不成除了他,这静平宫里还有这么大胆的?
疑惑之余,陈锋倒也没硬来:“几个蟊贼,何苦脏了殿下的手?”
这也是实话,殿下天性喜洁,轻易不愿沾染这些血腥污秽。
其实此时还是好多了,殿下不过是嫌恶污秽,有必要时,便是剥皮点灯也不过寻常。
放到年幼的小殿下,不单手白,胆子还小!莫说杀人了,他教导武艺时带死囚过来试手,殿下那手都还直打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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