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觉到自己被人扶起来,秋兰溪从对方身上闻到了一股淡淡的药味,应当是燕清黎留下的侍女,她啜饮了几口温水润喉,总算觉得舒服了一些。
燕清黎垂首瞧了下怀中无甚血色的秋兰溪,微凉的手覆上她的额头,秋兰溪一激灵,这样的举动不是一个侍女该做的,立马警觉地睁开眼。
她一抬眸,便瞧见燕清黎冷凝的脸,微哑的嗓音难掩错愕:“殿下?……”
她没有掩饰眸子里的惊讶,因为她确实没想过竟然会是燕清黎,四目相对,燕清黎被看得有稍许不自在,竟下意识别开了视线。
她看不出情绪的脸上难得的露出了些许微赧,顿了片刻才道:“看上去是无甚大碍了,可还有哪里不适?”
秋兰溪怔愣的眸子还落在她身上,闻言摇摇头:“并无。”
她苍白的脸上浮出一抹笑来:“殿下来了多久了,”说着,秋兰溪看了眼窗户,“也不知几时了,可别因为我误了殿下的事。”
燕清黎想说自己不过碰巧遇上了,又觉这样能被轻易戳破的谎言着实没有说出来的必要,于是便沉默下来。
她的沉默似是吓到了她,淬亮的眸子稍显无措,呐呐出声:“是我冒犯了……”
“……没有。”燕清黎敛下眉眼,幽暗的眸子盯着她苍白的脸,半晌才道,“倒是本宫莽撞了,却是没想到卿卿胆子这般小。”
她说话的语气平淡而冷静,知她心意的,能理解她是在复述事实表达歉意,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在嫌秋兰溪不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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