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嘴上不说,不代表内心没有自己的想法啊。
有的人觉得贾赦对茫茫大士直接动手,不敬神佛,简直胆大妄为;有人听了茫茫大士的预测,想到传言中这些时日贾赦的所作所为,只觉贾赦是个败家的,若是此人在荣国府当家做主,荣国府迟早要败落,因而对茫茫大士的预言深信不疑;也有人听出这癞头和尚所言,竟是让荣国府自乱规矩,长幼不分,都是出身高门大户的,谁还不知道些豪门阴私?这茫茫大士渺渺真人名声在外,怎么这次行事显得如此刻意,倒像内宅争权的手法。
贾赦则是满面怒容,将癞头和尚的手一扔:“一派胡言!忠心报国才是我荣国府立家之本,我荣国府的一切是圣上所赐,是我荣国府男儿一刀一枪为国拼杀得来。几时我荣国府的兴衰荣辱,吉凶灾利系在哪一个有福之人身上了?”
许多人听了贾赦这一番慷慨激昂的话,不禁对贾赦刮目相看。谁说荣国公世子贾恩侯只知道吃喝玩乐了?瞧瞧人家这话说得多有水平,既感恩了皇家,又不忘夸自家。在场的皇室宗亲觉得这话中听,勋贵士族也觉得中听。
接着贾赦伸手向一僧一道一指:“午时已到,我倒要看看哪个敢让荣国公的灵堂走水!若是你们说错了,别怪我将尔等江湖骗子抓起来打死示众!什么阿物冒充神佛,揭穿你二人招摇撞骗的真面目,便是对真正神佛最大的敬畏!”
不光在场的宾客,连一僧一道都感受到了贾赦身上浓烈的杀气。
癞头和尚知道贾赦手上有真功夫,又见荣国府似乎有备而来,大量肌肉虬结的汉子不但围了灵堂,还隐隐结阵,贾赦要捉拿自己二人之言不像恐吓。若不快些让上天‘显灵’,今日之事恐难善了。
癞头和尚甩了甩被贾赦抓得发麻的手腕,用力朝木鱼上一敲。
果然一声响亮的木鱼声划破长空,将灵堂内的惊呼声,诵经声,吹打声都压了下去。
众人听了这与众不同的木鱼声,也是一震。普通木鱼虽然声音清脆,但哪有如此穿透力。笃信神佛鬼神的人心中暗叹不愧是活神仙,这木鱼只怕也不是一般法器。而已经开始怀疑僧道的人则想的是这木鱼也不知是什么做的,敲得如此响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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