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母终究底气不足了,牙齿有些打颤:“这么多年了,咱……咱们家不一样风风光光么?你就是容不下你兄弟,也不用拿这些莫须有的事找借口。”
“哼!”贾赦直起身来,“你以为为何贾宝玉没死在襁褓里?还能平平安安活到今天?那是皇上留着他的命试探父亲的忠心!太太不妨想想父亲回来之后怎么做的?为何自这块破玉出来之后,父亲丢了兵权;东府的敬大哥在兵部多少年没挪过窝!至于贾宝玉,若非父亲护着,若非他抓周抓了胭脂水粉,只怕坟头的草都一丈高了。”
贾赦越说越怒。自己就想苟个命而已,这都被强行绑定了一帮什么样的猪队友!
而贾母从不曾想过这些。史家和贾家一样皆是穷苦出身,跟着太|祖打天下,以军功封侯。便是当了几十年的国公夫人,贾母的气度已经养出来了,内里贾母依旧是个读书见识都有限的女人。
她喜欢哪个儿子,就想把一切好的都给他,爵位争不来,多争些财产家私也是好的。但是贾母的眼光也就囿于内宅了,在她看来,朝堂爵位、建功立业都是男人的事,女人只要富贵一生就好。
而荣国府,哪怕丢了实权已经五年,依旧是富贵无匹,奢华无双。若是将来后手不接,那便是贾赦这个袭爵人无用,却丝毫没想过正是王氏办的那些蠢事断了荣国府的长久富贵。
“你少在这里危言耸听!”贾母一时半刻不能接受这样的事实,便是心里隐隐知道贾赦说的是真的,依旧梗着脖子嘴硬。
贾赦已经不想再和贾母浪费口舌了,哪怕她是原身的生母,也改变不了她是个蠢货的事实,他一步步走到王氏跟前。
王氏向来胆大包天,也被贾赦一席话吓得魂飞魄散,难道自己所作所为真的错了?
贾赦每向前一步,王氏就觉得心口剧烈的跳动一下。待得贾赦走到近前的时候,王氏终于不受控制的发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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