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夜,裴朝露来李慕厢房给涵儿盥洗后,又抱着他哼了会童谣,直到见他上下眼皮打架,方塞回被子起身离开。
明明已经睡意朦胧的孩子,却伸出双手搂上她脖颈,在她两腮亲过,才缩回手,心满意足地拢好被褥,安安静静合了眼。
稚子乖巧,母亲慈爱。
李慕坐在一侧的案桌上,只一眼便入了尘世,忘记捻珠念经至何处。
他看得有些失神,神思便也想得多些。
譬如她与皇兄的婚姻确实恩爱和睦,否则如何能养出这般纯孝至善、清透如水的孩子?
这般一想,心下又有些遗憾,若是皇兄亦在,他们一家也算团圆。
孩子总是渴望双亲皆在的。
李慕有一瞬间想起自己的年少,父母安在,却从未与他三人同桌饮食,同屋闲话。
唯一的一次,是他成亲后第三朝,带着裴朝露入殿奉茶。
然彼时,君臣在前,情意在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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