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他迷迷糊糊地醒来,张了张眼,黑沉沉一片,竟比昨晚的夜色还深。于是翻了个身,迷迷糊糊地又睡了回去。

        他半晌没有回应,司空摘星便毫不留情地闯了进来。一会儿敲敲桌子,一会儿搬搬凳子,更在他床头“乒乒乓乓”奏起了小曲。

        虞棠双手紧紧攥着被子,忍无可忍终于腾地一下翻身坐起。他张了张嘴,本要说点什么。可是…他脑袋忽然变得很空。

        “我一定还在做梦。”喃喃自语结束,两眼一闭,他又倒了回去。

        司空摘星看他难得这副呆傻的样子,自昨夜起一直郁结的心胸此刻终于通畅了起来。

        但他尤嫌不够,左右手舒展了一下,之后猝不及防地开始使劲锤虞棠床板:“喂,起床啦!该上路啦快起床!带你去吃早饭快起床!快起床,快起床!”

        好像有两百只鹅子在脑袋里突突地跳,边跳边叫,叫得虞棠终于忍不住再一次从床上坐起。

        这回司空摘星仔细地看了他的表情,看他眼睛一眨一眨的,像仍在回味昨晚的梦境,脸上更随之浮出一种挥不去的空洞和迷茫。

        司空摘星顿时志得意满,露出大大一个笑。他随即把藏了一路的包袱掏出来,一把塞进虞棠怀里,脸上笑意不由加深,催促道:“既然起了就别磨蹭了,赶紧换上!换好衣裳吃完饭,我们立刻启程!”

        虞棠五指缓缓收拢,下意识用力捏了捏,他手指反复摩挲过包袱的布料,却迟迟没有打开,反而问了一句叫司空摘星当场有些莫名的话:“这里面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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