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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片刻的安静后,我颤抖地爬起来,也顾不上别的,只想着逃离这个地方,哪怕这里是我的家。
我哆哆嗦嗦地奔向客厅的玄关换鞋,我以为我的脸皮已经无人可敌了,没想到这种时候还会感到丢脸和屈辱,我想我得赶紧跑,我浑身上下根本没力气,陈修竹要是非要把我怎么样,那我一定逃不掉。
鞋子穿好了,我飞快地往身上套衣服,又一股脑地把门钥匙、车钥匙,手机,算了,不管了,只要我觉得我用得到的,我统统往大衣兜里塞。
我手指僵硬,动作并不迅速,陈修竹果然从卧室走出来,他似乎是恢复了正常,脸上又有愧疚,又有悲伤,他冲过来抱住我,一个劲儿跟我道歉:“小砚,对不起,对不起。”
我被他抱着,只觉的心慌,但我不敢怎么样,我就只是摇着头。
说实话,我现在一点也不想听陈修竹对我说对不起,我也不想看见他,可我知道,我如果仍然对他横眉怒目,搞不好他又会发火,我只能生硬地假笑着,我这人别的不会,假笑还是会的,我说:“修竹我知道我知道,你现在先放开我,我想一个人安静一下。”
他依旧不肯撒手:“你去哪里?我刚刚太心急了,我错了,我给你道歉,好不好?”
我点着头,嘴里喃喃说着“好好,好好”,可我心里想的是“不好,不好”,我假装故作轻松地掰开他的手指,安抚他到:“我就去外面抽根烟,我没和你生气,你真的,你让我一个人安静一下,就一下。”
我好容易挣脱开了陈修竹,甚至连跟他虚与委蛇一下的功夫都没有,我打开门就朝外面冲了出去,晚上电梯无人,我盯着电梯的数字变换,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疼。
这种感觉太过鲜明,以至于我有点恍惚,我上次被打耳光是什么时候呢?我眯着眼睛想,可是不行,我想不起来,我头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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