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狗么”

        他看了眼自己的鞋,一点血迹正沿着鞋面向下滑着。女孩儿也看到了,她没有犹豫,直接就扑了上去,用舌头将那血迹舔去。

        皮鞋光亮得能当镜子,镜子里的魔鬼得意地笑了。

        魔鬼笑了,女孩的卑微取悦了他。女孩的识相也取悦了他。他终于肯收刀入鞘。然后傲慢地从一个药箱里取出止血药。施舍一样撒到女孩的断指上,女孩儿卑微地,诚惶诚恐地用瑟瑟发抖的残肢,那药粉一部分被血冲走了,一小部分附在伤口上。疼得她抖若筛糠。但是她不敢喊疼,不敢流泪,只能用头抵住车窗咬牙挺着。然后她接过男人扔过来的纱布,用牙叼着,一圈圈地缠上。

        好像直到这时,男人的脸色才收起了狠戾,阴郁地看着女孩儿的动作。女孩儿的手指真的已经不多了。

        不多了,也他妈的不能再割了。不是心疼,是真得少不起了,哪怕再少一根也就成了彻头彻尾是废物了,到时候,就该扔了。要不是他需要吃饭,需要洗衣服,需要在作案时需要有人配合。要不是冷床冷被地需要一个活的物件温热一下,还有该死的生理需求偶尔地解决一下,他想,现在,就可以扔了。

        疼痛还是让女孩儿一阵阵战栗,可是她知道必须让自己忍住了,不能哭。她让泪水转化成汗水。她让疼痛转化成行动。她颤巍巍地捡起从她手上掉落的手指,麻利的放到衣角里,用食指蹭了点没有干透的血,在一张白纸上写下“拿钱”两个歪歪扭扭的大字。因为怕被狗叼去了,她把布包放到不远处梅园的篱笆上。

        面包车像一个狂肆至极的怪兽,卷舞千片叶,带起一路尘,眨眼间穿过公路,驶向西边那茫茫太行山深处。

        半个小时后,云梦妈妈出来给云哲洗尿布,发现了这个布包,她别的不认得,但是她认得那块布呀。

        她打开那衣角,然后,她沿着篱笆无力地瘫倒……

        肖名扬正在县里开会,正在研究几个村子因为煤矿占地搬迁的事。作为搬迁工作的主要领导,他自然是忙碌至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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