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有时爱得偏激,爱得失了分寸。
快两个月了,雨珊也渐渐从哀痛中走了出来,这一天,烧完尽七纸的她,在父亲的老屋周围又转了一圈,也怅然了一会儿,最后用那把有些生锈的老锁把属于这里的东西,都封存在这间承载着太多记忆的老屋里。在夕阳的余辉中,坐上陈宾的自行车,感伤而不舍地离开了。
再也不会有一位老人坐在门口的小凳上遥望着门前的小路,等着自家的小女儿回家了。再也不会有某个清亮的声音唤着爹爹,在小屋里笑闹了。也再不会有一对相携的父女漫步林间小路,渐行渐远,笑意斜阳了。再不会了,再也不会了!
夕阳渐渐西落,这间破旧的老屋上晦涩的光线也逐渐暗淡,暗淡,直到光线消失,和暗夜融为一体,一色。
也许父爱母爱的悄然落幕,都会使人迫不得已地长大。迫不得已地成熟,迫不得已地为无处安放的心寻一个可以立足的角落。这个角落里可能有爱情,可能是另一种更加厚重的亲情。也可能这两者什么也没有。但是这里要有阳光,要有希望,要有足够的时空可以疗伤。
雨珊一路心情怅惘,也不说话,只任凭陈宾载着她走在有些颠簸的路上。时值早秋,路旁繁草正盛,之间还夹杂些红黄交叠的形态各异的花儿。花香隐约,适时地驱走一些压抑的气氛。
两人好是许久没有说过话了,也一时找不出什么话题可谈,便都各自静默,一人蹬车,一人悄坐。
陈宾的车子有些破旧,遇到下坡,就会稀里哗啦地一阵乱响。要是再加上两声雨珊被颠疼了屁股时发出的两声哎呦,陈宾就会咧开嘴角,乐得像个淘气的孩子。
雨珊如果嘟嘴,陈宾就更高兴了,会故意地再往土堆上绕。不为别的,只为可以听到她嗔怪地斥他:“你颠痛我了,别闹。”
她语中微嗔声音娇弱,听在他的耳中,又钻进他的心里,酥酥地,痒痒的。让他浑身上下说不出地舒畅。这种舒畅的吸引力绝不亚于他疲累时饮上的两口小酒。饥饿时的馋人的猪肉炖粉条子。
他就是这样啊,有时候像个成年人,有时候那心性又像个小孩子。当然,他是不想癫痛她的,可是他又实在想听她喊疼,然后嗔他。
他嘴角上扬着,心情极好地瞄了一眼两旁的山坡。山坡上树木正自繁茂。有野鸡从树后晃出来,悠哉悠哉地跺着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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