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来到了大街上,大街上人来人往,可是他的懊恼与无助并没有减轻。他走进商场,商场里熙熙攘攘,可是他发现那些俊男美女的大长腿都一个个特td贼碍眼。他坐到公园的长椅上,那种恐慌绝望就又来了。

        那把刀和那个盾又开始逼着他考虑切和守的事。

        刀说,一个东西腐烂了就该把烂的部分清除掉,这样才可以保证剩下的部分不被腐蚀。

        盾说,一个苹果,你切它一块,它会氧化得更快,它会变黑,会更快地腐烂。

        他说,消停会儿,都说点人话。

        刀道,还说什么,你真不懂腿和命哪个更重要?”

        盾言,这是不对的,医生也不是神仙,万一他判断错了呢?腿呢,锯下来容易,安上可就不可能了。你让他扪心自问,他是想让他醒来说的第一句话是“我活着真好”那样的感叹句,还是“我活了”那样的陈述句,或者“我的腿呢”那样的疑问句?

        那还用说,当然是活着真好的感叹句。

        他掏心费力,把陈宾从市院转到千里之外的省院。要的自然不是和市医院一样的操作结果,不是咔嚓嚓切下去一条腿。不是等他醒来抓住空荡荡的裤管声嘶力竭地呼喊,还我的腿,还我的腿。他要的是他完完整整地来,再完完整整地走。他要的是多年以后,他的战友还可以散步游泳,打拳踢球。他要的是他在他的儿孙跟前提起他来竖起大拇指,而不是一脸怨愤地说别提那个让我残废的混球。

        他让他战友醒过来对他说的第一句话是:“谢谢你,让我活着并且完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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