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分钟后,他终于将自己成功浇成了愁更愁。
他绕过医院的花坛,走过医院的长廊,躲开一个即将生产的散步的孕妇,走到监护室门口。
监护室里静悄悄的,静得都听不到氧气瓶的咕嘟咕嘟的声响,静得让他让他的心脏突突直跳。他看看四下无人,悄悄地把门推开一条缝,没有人呵斥,再推大些,还是没有人吭声。见鬼,那个大嗓门儿护士长去哪儿了?怎么不出来尽职尽责?
呵呵,我可进来了。不是我不请示你们,是你们这里没人,我无从请示。
呵,果然肃静,嗯,你看这环境,这地板,你看这鞋套,这鞋柜,这床,还有这仪器,这……等等,他被酒精灌得有些迷糊的神志清醒了一分,他晃了晃脑袋,揉了揉有些模糊的眼睛。
唉,床上的被子呢?被子怎么没了。不是,重点不是那没了的被子,重点是那被子下面的人怎么也没了?
即使喝得再迷糊,他也知道还在深度昏迷的陈宾不可能凭空消失。他更知道凡事皆有原因。
他跌跌撞撞的冲向医生办公室,负责陈宾的专家不在,一个小护士告诉他,“南门希”发高烧了,被推进了抢救室。
“高烧?好好得怎么会高烧?”
“伤口感染!”
“伤口感染?伤口感染!伤口感染……”林志鹏怔忡了一会儿,反手就给了自己一个耳刮子。
然后,在寂静的手术室外,林志鹏看到靠墙的长椅上坐着的两个人,林志鹏怔了下,看了眼手术室门口亮着的那盏灯。冷下脸,坐向对面墙边的那条椅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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