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珊也不知道在山坡上待了多久,直到冷风冻得她直打寒战,她才沿着山坡往山洞方向走去。那天的路好像很长,长得需要她用尽所有的气力才走到尽头。
然后她看到站在洞口倚着石壁的陈宾。陈宾一手拄着拐杖,一手撑着石壁,脸上是一副类似于镇静的表情。之所以说他是类似于镇静,是因为他正努力的让自己看上去镇静,可是他阴凄凄的眼神,和他脸上轻轻痉挛的肌肉,让他的假装看上去并不那么成功。还有他的牙齿,咯咯的响着像在咬着黄豆。
雨珊其实已经看出了陈宾的愤怒,可是今天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竟然没有心思去安抚他,直接黯然地越过陈宾,低着头沉默地从洞口钻进去,坐到炉灶前看着那黑黑的炉膛发呆。
然后不出意料的她听到了陈宾发出的野兽一般的嘶吼,那声音像是被谁扯破了声带,带着划过沙砾般难听的沙哑,带着被火车碾压般的粗重。在茫茫山谷间沉闷地回荡。
雨珊闭上眼,用手臂抱住头,那声音于是变成了更加低沉的闷哼一般的声音。接着那声音越来越响,越来越近,即使她捂住脑袋捂住耳朵也不能是那声音再消减下去半分。
终于,一声犹如闷雷一般的声音她的头顶上响起,不等她抬头,已经有如暴风雨般急骤的棍子冲着她劈头盖脸地落下。她捂着脑袋一动不动,任凭那棍子夹杂着那嘶吼和混沌不清的咒骂袭向她的身体。
忽然,咣当一声惊响。棍子的击打停止了。
随着棍子的敲击停顿,那低沉的嘶吼和谩骂变成了物体沉重地跌倒后发出的闷哼和急促的喘息。
雨珊下意识地撒开双手,抬起头,向声音的发源地看去。只见陈宾仰面朝天地躺在地上,他脸色铁青,嘴角内敛,整个嘴唇都几乎缩进嘴里,眼睛瞪大,好像极其痛苦。
雨珊顾不得自身的疼痛,扑过去去搀扶跌落在地的陈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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