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晓晓像一个病入膏肓的病人,浑身疲软地躺在她卧室的床上,她的脸本来就白,现在更是寡淡得像一张纸。屋顶惨白的灯光,有些晃她的眼睛,她把眼眯起来,让可爱的光亮都模糊成一片恍恍惚惚的光影。

        她已经醒过来一段时间了,她甚至听到了隔壁那一阵剧烈的争吵,以及听到走廊尽头传来的极轻的脚步声,片刻之后,是争吵停止,走廊里那轻极的脚步声又迅捷地消失。

        接着是开门关门再开门,她把她的眼睛又紧紧的闭上。

        随后她的卧室门被推开,范文的带着些戾气的脚步声传了过来。

        “噔、噔、噔”那脚步缓缓地来到床边,停止住,一个让她极有压迫感的身形伏了下来。有一张脸就在她的脸的上方停止,她感觉有人的鼻息喷到他的脸上,带了一丝温热。同时,有一双眼睛在她的脸上停驻、逡巡,带了一丝探究。

        范晓晓几乎没有犹豫就伸出胳膊搂着那人的脖子。那人的身形一僵,随后瞬间就放松了,他也紧紧地抱住范晓晓,用低柔慈爱的声音在她的耳边低声地说道:“宝贝儿,你醒了……”

        “爸爸……爸爸……你去哪了?我要你守在我身边……我害怕!”她的声音无比柔弱,无比落寞,无比凄楚。她的所有表现无一不表明她的孤独,她的惶恐和她的无助。

        人都是有恻隐之心的吧。

        范文那从心底升起的戒备和警惕在范晓晓的满是依赖和求助的拥抱里减弱……减弱……消失。他的空落,寂寞被范晓晓的这拥抱,这哀求迅速驱逐,让他再次感觉自己在所有的情感世界里还不是个孤独无依的人,他还有这个女儿。

        他是个有女儿的人,他想着,忽然就坦然接受了一些事情。比如,他的老婆其实一直都是别人的妻子,无论心还是身体。

        可是那又怎么样呢?她和那个男人还不是要蜷缩在他的屋檐之下,她还不是要顶着他范太太的名头,她的女儿还不是叫他爸爸,还不是在他跟前示弱卖萌。还不是接受着他给她安排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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