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辆蓝色的三马车已经覆上了许多的白雪,余下的几块斑驳的蓝色在一片雪白中尤其地招眼。三马车的旁边一辆倾在雪中的自行车几乎被雪没住了,突兀的车把显得怪模怪样。云梦不记得那里有什么,便多看了两眼。

        就在这时,雪地里出现了两个人影,一个高瘦挺直,一个娇小柔弱,两人立在亚军家的门口,说着什么。高瘦的男生向对面的巷口望了一眼,好像要走。那个女生好像迟疑了一下,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粉色的什么物件。男生麻利地接了过去,并且,看上去接得很急迫。

        也许是两个人的手触到了一起,女生娇羞地摇乐摇肩膀跑掉了。男生将东西放进口袋,又看了下巷口,然后,也急匆匆地转身走向云梦舅舅家的门洞。

        云梦有些发懵,她的漂亮的大眼睛不解地忽扇了几下。那个刚刚的男孩儿是她的小哥哥吧。他怎么在这儿?他认识琪琪姐姐?他是收了琪琪姐的东西吗?他跟琪琪姐说了什么话吗?琪琪姐是害羞了吗?。

        云梦愣了一会儿,忽然,她的脑海里猛然就蹦出来另一个画面,在幽暗的巷子,她的小哥哥一手托着一个女孩儿的后脑勺,一手扶住她的肩头,俯下身,吻向那个女孩儿。

        是一种什么感觉从云梦心底泛起来呢?有些酸,像家里沾饺子吃的老陈醋,有些疼,就跟谁拿着刺在捅她心口的那块肉。说不明白,反正很难受。难受得让她想把那里按住。她不由自主地收回手,捂向自己的胸口。手里的雪水渗到她的棉衣上,明晃晃地泛着光。

        “梦梦,好了吗?迈步试试看。”

        等云梦反应过来,她妈妈已经把她的脚放下去,用手把她拂去她帽子上的雪。

        虽然心里很难受,脚好像的确已经不麻了,其实,何止是脚不麻了,整个身子除了心口处的不适,几乎什么感觉也没有了……

        肖剑再次走进云梦舅舅家的过道,停了几秒,将刚刚放进口袋的那个粉色口袋摩挲了几下,放好,这才又把手探拿出来,走向堂屋的方向。

        屋里云梦的舅妈正酸溜溜地吐槽:“这俗话得好啊,世事如棋局,人情似纸薄。你看亚军这糟老头子,平时跟您老人家又是称兄又是道弟,好得跟一个人似的。可实际呢,隐瞒自己的实力不说,还对我们各种瞧不上。不但不肯收我们浩浩,还当着我们的面把那个肖剑夸上了天。他把我们当成什么了?我们不要面子吗?还有啊,他怎么那么大谱啊,自家孙女来叫了,还不能走了,非要那个肖剑送他,他以为他是谁啊,太后老佛爷,统共不到二十米的路也要两个人搀着。他怎么那么作呢?那个肖剑也是,看上去挺有品的,怎么人家说给他个死人的小物件他也屁颠屁颠跟人回去拿,对个糟老头子又是搀又是扶的,也不嫌呕得慌?真是人才的外表奴才的瓤,不成器的东西扶不上墙……”

        “嫂子,肖剑没惹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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