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株光秃秃的梧桐直挺挺地矗立在路边的排水沟里,树枝摇晃着,发出瑟瑟的声响。一截风干的枝丫落在路旁,被雪埋了半边,灰白相间的颜色显得尤其萧条和落败。云振国把树枝捡起来,向前走了几步,用力地丢到旁边的对人们出行没有妨碍的荒野。

        由于用力大了些,他的身子在雪地上晃了几下,才站稳了。

        忽然,一片有些狼藉的地面出现在不远处的雪白中间,那里是雪好像被什么东西压过,露出下面灰黑的土地,和两株倾斜的枯草。

        他怔忡了几秒,然后迅疾地冲刺到那片路段,在明显地盘腾过痕迹处站定,一边控制着自己的几乎爆表的心跳,一边慌乱地寻找查看。

        一片掺杂着黏液的血迹在褐色的土地和白雪之间若隐若现,被雪片一层层浸染了然后半遮半掩,犹如几朵风霜凌虐下的红梅,在一片杂乱狼狈的痕迹里枯败,惨烈中触目然后惊心。两道窄窄的车辙明显地在这里断裂又在前面的雪地上歪歪扭扭地延伸,延伸到茫茫雪雾之间……

        这是发生了什么吗?联想到肖剑离开时的脸色,云振国一阵心惊,他什么也顾不得,沿着车辙奔跑起来……

        路怎么这么长,好像在无止境地延伸。雪怎么这么凉,挂到肖剑的头发上、眉毛上,把他弄得像顶着白帽子的老人。还有,他的胃里怎么这么疼,好像是谁拿着刀子在那里搅,一下一下,开始是一阵阵,接着是连续的不间断,痛得他想把身子蜷起来,想把头埋到雪地里,让寒冷把这无以复加的痛感冰冻起来。

        他已经站不直身子,疼痛引起的抽搐刺激着他的身体,让他一层层冒着冷汗。冷汗淋漓,濡湿了他内里的衣衫。喉咙里血液的腥甜更是让他头晕目眩,风疾雪骤,雪水掺杂着汗液让他的头发成缕成结。他的脸色更是青紫交替,让他的脸僵硬冰冷,他的牙齿,他的神经,他的肌肉,他的身体上的每一部分都在打战。他已经摔了三次了,他已经不能,也没有力气去掌控那辆自行车,他把它丢在路边,用手抵住胃部,佝偻着身体勉强走到路中间,在风雪中拦住一辆过路的脚踩的三轮车。

        车主是个谨慎的人,再加上肖剑现在的样子也的确容易让人产生一些不太寻常的联想。于是,车主就像遇到拦路的劫匪一般,当机立断丢下三轮车,连路也不走了,直接跳进路边的坑洼落荒而逃。

        肖剑想喊住他,想对他解释,想让他知道自己需要他的帮助,可是,那人跑得太快,疼痛也使肖剑没有足够的气力喊出足够让那人听清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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