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芷心中冷笑,这话从一个还未娶妻就纳妾生子的人嘴里说出来,从一个洞房花烛嫌弃新娘丑的人嘴里说出来,从一个为了侍妾庶子将正妻赶到乡下的人嘴里说出来,如何让人信,让人如何信!
陈芷出嫁之前有过憧憬,在金乡侯府短短几日就将烟消云散。荆淮先如今要重修旧好,哪里有什么旧好,旧好是洞房花烛的不知怜惜,还是当着侍妾的面斥责正妻。
陈芷有过一腔真心,早已尽付东流,如今看着荆淮先这今生之诺,陈芷只想给他几个耳光。
陈芷闭上眼睛,不想去看他自以为深情的样子,嘴上敷衍道“妾身身子不适,想要休息了,世子还是回去吧!”
这话,荆淮先只对两个女人说过,一个是和他青梅竹马的温姨娘,另一个就是陈芷。他与温姨娘说这话的时候,温姨娘感动地哭了。如今陈芷竟然没有反应,不禁让他心生恼怒。
但看见陈芷躺在床上有气无力的样子,荆淮先也不好发脾气,嘱咐了陈芷几句好好休息,起身走了。
待素宛端着药进来,陈芷将药倒了一半到痰盂中,素宛惊道“夫人这药可是不好。”
“不是。”陈芷摇摇头,“我不想病这么快好。”
“夫人不想病好,大不了一直称病就是。身子是自己的,要好好调养。犯不着拿自己的身子和那起子人生气。”素宛心细如发,见荆淮先走后陈芷的脸色就不好,想来是荆淮先又为了温姨娘为难陈芷了。
陈芷被素宛一劝,想想也对,吩咐了素宛再去煎一碗药,蒙头又睡了起来。
睡到下午,陈芷方才觉得好受了些,听说张侍卫想要见她,陈芷也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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