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氏忍不住叹息道“谁说不是呢!可是我们与你大姐推心置腹地说了,你大姐的意思是,这件事情还是要淮阴侯做主,可是淮阴侯因为世子的死,对姜招讨使有些误会,也不愿意去救这些人。而你大姐夫如今的地位不稳,若是他能稳坐世子之位,才能十拿九稳地救三郎。”

        张氏说得隐晦却清楚。大姑娘夫妇怕因为陈荪的事情影响了他们在淮阴侯夫妇心中的地位,进而得不到世子之位,只能恨淮阴侯之所恨。

        陈芷心中冷笑,陈荪与大姑娘是一母同胞的兄妹,而大姑娘对于营救陈荪却推三阻四,想来没有性命之忧的。

        陈芷意兴阑珊地道“淮阴侯府简在帝心,就连他们都没有办法,我们王府更是有心无力了。”

        淮南侯没想到陈芷听了大姑娘的动作之后就直接拒绝了,他虽然上过战场,但生性温和,不愿与人争斗,因此当年战场受伤,就快速退了下来,领一个闲差。

        这也是钟氏与淮南侯不和的地方,钟氏出身的梁国公府,男儿从来以马革裹尸为荣,因此钟氏几次劝淮南侯从军中谋一个缺,不为自己也为了日后的儿孙。淮南侯不愿意,如今想一想,若是当年真按着钟氏当年所言,今日要救陈荪,也不会两眼一抹黑了。

        淮南侯沉默了一会儿,沉声道“阿芷,你们是亲兄妹。我知道,你因为金乡侯府的事情一直怨恨为父,此事是为父的不对,当年应当为你出头,此事与你三哥没有关系,毕竟血浓于水。”

        陈芷早就不如之前那么在意这件事情了。如今的她夫君温柔体贴,女儿健康活泼,又马上要再添一个孩子,那些曾经以为永远也过不去的砍,回头一看,原来不过是平地的一块小石子,根本不值得去看。

        淮南侯也是看二女儿这些年生活幸福,之前提都不能提的事情,或许会打开她的心扉。

        果然陈芷听了这话,面色柔和了一些,但仍然没有松口,面带愁容地道“父亲,女儿因着金乡侯府一向不为皇后娘娘所喜,哪怕是规行矩步,娘娘仍是多有不满,幸好有皇祖母和母妃时时看顾,女儿才不至于被皇后娘娘厌弃。如今三哥这件事情若是我们殿下过问,只怕皇后娘娘更加有理由磋磨女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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