伯初怀里护的这盆叶脉金黄的藤草,恰恰正是素涓要寻的血龙葵。此物极为稀有,偌大的浮觞山里拢共只有五株,被他辛苦移植在此。庭院里其余的四株,皆为阿弱所毁,仅剩最后这株独苗,实在舍不得拱手让人。
“那血龙葵长什么样子?”阿弱在吃肉的间隙幽幽一问,目光中流转着悍匪的贪婪。
伯初只觉着背脊发凉,遂起身抱着陶盆,放在远离两位强盗的窗边。
心虽慌乱无比,却还故作镇定,闭着眼瞎说起来“嗯…顾名思义,血龙葵一定是花瓣鲜红得像血一样。然后藤蔓像沧海蛟龙搅起的浪涛一般,此药草势必有参天的长势,多半生在山涧河床之地。”
“好,我记下了。”小仙姑极认真的听完他编的瞎话。
恰在这时,童子收拾完陶片回来,见着置放在窗边的陶盆,生怕一阵大风把它刮倒。
“先生,徒儿以为,这株血龙葵还是放在院子里稳当一些。”
伯初登时惊惧万分,猛朝着童子使眼色。童子会意却为时已晚,伯初甫回过头来,对上的是两双冷漠无情的眼神。
伯初自是无地喊冤,这一天下来的亏损委实太大。先是清晨面馆的赔偿,再是庭中摆设和含辛茹苦培育的药材,就连最后的血龙葵也难逃一劫。
望着被白衣小仙姑牢牢抱住的金黄藤草,他的心在汩汩的淌血。
悍匪头子阿弱吃的烧鸡已经接近尾声,伯初按住咕噜噜叫唤的肚子,抬头长望着夜空,生无可恋靠坐在檐柱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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