庭院里的摆设整理完毕已经是后半夜的事情了,阿弱躺在草庐客房的大床上安稳入睡,两把沾满血腥的腰刀压在枕头下,鼾声悠悠扬扬。

        天性善良的小仙姑始终觉得草庐的这第二次浩劫自己责任重大,如果先前不把话题引到伯初的婚约上,温馨宜居的庭院不至于变得满目疮痍。

        是以素涓满怀着自责在庭中协助主仆二人整理。

        歇气时,她回头望去,星光下的蓝衣书生,鬓发齐整,纶巾轻轻晃动。一边面颊的巴掌印已经全消了,另一边也只剩有极淡极浅的痕迹,读书人儒雅的书卷气逐渐呈现出来。

        在经历浩劫之后,他口中却是没有半句怨言,目光始终明媚,本本分分的清扫地面的渣屑。

        据素涓的观察,此嬴伯初出身不俗,一身修为远在阿弱之上,若真要硬来,无论是斗法还是肉搏,吃亏的只能是阿弱。

        他却从不恃强凌弱,从不跟阿弱动气较劲。

        在阿弱撒泼完睡下后,他甚至还无比严肃的关心她究竟患的是什么怪症。

        负责替阿弱善后的素涓虚与委蛇,只好尴尬的拍拍他,话中意味深长“大人还是不知道的好…”

        最开始伯初留给素涓的印象并不好,他先是作为登徒子在面馆轻薄了阿弱,又是借神庙的便利敛财败坏神仙的形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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