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中所见,没有天地,只有空山落花和他。翩翩落花,落在他的发端,落得那样轻,那样柔,连花瓣也不愿搅扰了他。

        是一场梦?

        这是阿弱常有的梦境,梦中的他,无限美好。英挺的鼻梁,温润的薄唇,依然颇具诱惑,喜欢到骨子里。他怎么就出现得这样恰到好处。

        夫君,我终于啊终于又见到你了。

        阿弱不胜欢喜,迫不及待要拉着他的手就地而坐,诉诉衷肠和委屈,诉一诉离别之苦。有好多话在心里不吐不快,一时间却像被卡了嗓子眼,半个字说不出来。

        缓了许久,双手抱住他的腰,侧脸靠在他胸膛,感受到了温存,几乎是哭腔“夫君,你可知,为妻找你找得好辛苦。”

        少年眼中闪过惊讶,自浮觞山一别,她竟寻到了这里。她这样寻来,究竟意欲何为,有何图谋。

        借着酒劲,阿弱已经不打算像当初在洞府里那般拘谨,不打算再有所保留。毕竟,他们是拜过堂的夫妻,天地都认可的夫妻。倘若夫君要笑话她,随他笑去。阿弱撅着唇,踮起脚尖,朝着他温润的薄唇,跃起吻了过去。

        他却躲开了,手掌将她的后脑固定在他的侧颈,阿弱吻空了。陷入了长长的僵持,四周静得没有半点声响,时间仿佛停住了。

        “你到底为何…”不是问她,倒像是在问自己。问自己为何举棋不定,犹豫不决,左右摇摆,这绝非真实的自己。

        “因为,因为我喜欢夫君你呀。”中衣寒的酒劲上来,阿弱的话是轻飘飘的,不经丝毫过滤,想到什么,脱口而出。伸手攥住他的手,生怕他不注意就消失,像上次一样找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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