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不足为道的粗鲁,后来都成了缓慢碾转的齿咬,葡萄酒香和冰雪一同灌进风里,如饮一杯冰酒,细咽下肚,又烈又灼。
入了肚的酒,不停叫嚣着。
她双手的指尖打着颤,却隔着厚沉繁复的外套,一下一下摩挲着男人的腰侧。
雪亭之外,庭院昏暗,只有酒店里斜出来的一道稀薄的灯光,光线隐晦地落在亭中,像开了半扇门的光铺在地上,雪地上泛着细碎的冷雪光,紧贴着的两道人影映在光中,又像只有一道人影,突然那道斜斜的薄光也熄灭了,隔绝了最后一丝窥伺。
在这八角亭的方寸之地,晦暗朦胧,只剩下沸腾燥热。
桑文音手指拢紧男人腰侧的衣服,仰着雪似的细颈,用力吻回去的刹那,唇上的干燥已经冷淡而去,那些热气一瞬冷却下来。
她睁开迷离的眼,认真看着这个男人,却怎么都看不清,直至他揩去她脸上的眼泪,文音才看清一点,那双半垂的眼睛起了风情,深邃迷人,犹如海潮,暗礁,人间一绝。
商庭之轻捏着她下巴,声音压得低低的:“认得人吗?”
“认得。”
“我是谁?”
“你的手机还在我那儿。”她声音沙哑,难得有了一丝清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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