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音分不出他这个等着,是哄她的敷衍,还是真的只是让她等。

        她也不在意,但走之前还是用力踢了车门一脚。

        商庭之笑了。

        文音抿着嘴唇,面无表情地看他一眼,便提着行李箱头也不回地转身进屋。

        回到房间,她没有开灯,就在黑暗中走动,随意将行李箱放到墙角展开,整理衣服的时候翻出另一条灰黑色围巾,她又已经忘记商庭之的样子,明明跟他在一起的时候记住了他的样子,但一转身又记不得了。

        不过这条围巾让她想起那天在雪地里他解下围巾铺在地上给她垫坐,雪落在他身上,却是干燥的,这是她见过会热的暴风雪,他的背也足够宽厚结实,背着她,不曾颠簸半分,似山似海的稳重,周全而得体。

        她扯下自己颈上的围巾丢在行李箱上,只拿着男人的围巾挂到衣帽架上,架子上还挂着一件外套,衬衫,领带,她摩挲了一下宝蓝色领带上面精致的暗纹花色。

        这让她回想起男人干燥的手掌,如同他清晰可见的掌纹。

        文音拉起一端领带放在鼻尖下嗅闻,沾着男人身上的似冰雪的淡木香已经消散。

        她收回手,转而走到窗前,拉开窗帘,细长的落地玻璃窗外是云雾遮绕的月亮,暗薄的月色顿时跃过窗户投落在房间里,像开了半扇门,门透着月光的幽冷铺在地面上。

        大提琴架在窗前,正对着月色,身影孤独,影子落在地上,冰冷的瓷砖泛着冷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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