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林乐多抬头看她，陈书芬上年纪了，年轻时候的爆脾气被磨圆，整个人气质越发像一个和蔼可亲的老太太，看着人的时候，总让人莫名想倾吐些什么。
过了片刻，林乐多老实说：“你不是老朋友去世了吗，我怕你心情不好。”
还以为是什么事呢，陈书芬笑起来，拍拍林乐多手背，反倒宽慰起她来：“生老病死，多正常的事，谁都有这么一遭。要伤心，昨晚也伤心过了，差不多得了。我就是累，从殡仪馆坐了两个小时地铁回来，腰酸背痛，浑身骨头跟散架了似的。”
人老了就是这里酸、那里痛，一身的毛病。
林乐多知道陈书芬有肩周炎，她把床单放到一边，伸手给老太太按摩肩膀：“我给你按按。”
两分钟后，陈书芬肩膀松快不少，更重要的是心里熨帖又暖乎，她闭着眼笑：“早知道外孙女这么好，我当年就让你妈多生几个了。”
这话林乐多可不爱听，当即撒了手，佯怒：“那你找别的去，我不给你按了。”
陈书芬笑得后仰，戳她脑门：“吃的什么飞醋，哪有别的，就你这么一个。”
林乐多本意也是想博陈书芬一笑，目的达到，她就坡下驴，手重新搭回老太太肩上揉按，遗憾地一叹：“刚刚应该录下来发给梁成睿才对，气气他，他这个大孙子在我面前也得往后捎捎。”
梁成睿是林乐多亲表哥，陈书芬亲孙子。陈书芬前两年常呆在外地就是为了照顾备战高考的梁成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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