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氏年纪轻轻便守寡,一手带大女儿,指望招个能入赘的女婿支应门庭。偏偏谢芸娘看上的叶世泽是家中独苗,入赘之事便成了梦幻泡影,白氏一直引以为恨。

        叶氏夫妇互相看了一眼,张嘴欲言。

        白氏年过半百,但保养得宜,风韵犹存,手上灿灿然戴了两三只戒指,一抬手止住两人的话头,“汝成那孩子娶什么样的亲,你们说了算。真真是我一手带大的,她嫁什么样的人,须得我说了算。”

        白氏一生要强,开着一家铺子,名曰“白记”,专卖胭脂水粉香膏特物,在蜀中已经开了好几家分号,这次来京城也打算开一家,很有一笔家底,待人承继。

        “可是,娘,您想想看,但凡好手好脚有家业有底气,谁肯入赘呀……”谢芸娘小心翼翼地开口,还未说完,白氏便冷然道:“呵,当初你便是这样想的,所以才偷拿户帖去换了婚书??”

        叶世泽连忙打圆场,但白氏是有名的炮仗性子,火气上来了天王老子也捂不住,当场就劈里啪啦把夫妻俩一顿痛骂,直到看见叶汝真靠在车壁上,睡得正香。

        白氏立即住了口,只狠狠瞪了两人一眼,才罢。

        叶汝真悄悄掀起眼帘,打量一下三位长辈。

        三人分坐两边,壁垒分明。

        明天就去找铺子。

        把外祖母跟爹娘搁在一块儿,家里天天都得炸炮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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