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不完全因为肖璟言,更是因为肖芷姗。北国之行,不光见证了肖璟言重回燕庭后风光无两,更确认了一直埋藏在心底的事实,他的母亲早已离他而去,这里根本没有她,只有她存在过的痕迹。
楚惟立时觉得有些眩晕,顶上的水晶灯折射着无数张表情扭曲的面孔,一张张砸下来,犹如魑魅。而他已不知身处何处,空虚、茫然、困惑。
适应生从楚惟身边经过,托盘上盛放着各色含有酒精的饮料。
楚惟顺手拿了一杯,抿了一口想要将身体和精神上的不适压下去,恍然间看到舞台上唱着歌的女人慢悠悠转过身来。
一瞬间,楚惟全身血气急速往胸口涌,脑袋像要炸开一样,手指不由自主地哆嗦起来。
漾出的饮料泼溅在了他的手背和袖口上,而他却丝毫没有察觉。
那个女人画着精致的眼线、鲜红色的唇,右边眼角往下一指的地方有一颗显眼的亮片。
楚惟仿佛一瞬间看到了十年前的肖芷姗。
肖芷姗明明什么都讲科学,却偏偏在有泪痣这件事上异常迷信。有好几次,她都用开玩笑的口气说,有泪痣的人命不好,一定要把它去掉。
而它今天却出现在这样的场合。
楚惟的心脏彻底失去了控制,慌得厉害,像有人将手硬生生戳进了胸膛,揉捏着撕扯着。
踉跄了一下之后,他终于控制不住身体向前栽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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