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嬷嬷犹豫一下,将那簪子给了郎中,道:“您先给开着,能吃多久,吃多久,成吗?”

        郎中也看出了这院子里的窘状,常出入高门大户,他也晓得一些后院府邸的腌臜事。

        既然都大雨天出这趟诊了,他也不是丧良心的人,叹息道:“行吧。”

        说着,又指向那躺在秦姨娘身边,被秦嬷嬷换了衣裳,烧得满脸绯红的女娃:“这娃儿也算是赶上了,这要是让她就这么烧一夜,脑子都得烧坏,她这我就不收钱了,全当积福了。”

        李嬷嬷连连道谢:“您大恩,您大恩。”

        纪溪再醒来的时候,脑子里仍是浑浑噩噩的。

        这两日,她始终不敢相信,自己竟真的死而复生了。

        不光死而复生,还回到了五岁那年。

        眼前的迷雾,慢慢散开,清晰的记忆,一点点灌入她不太聪明的脑子。

        她记得自己被砍头了,记得定伯侯夫人,她那装疯卖傻的婆婆,临死之前,跪在她旁边,握着她的手说:“阿溪,连累你了。”

        侩子手的刀落下来,婆婆,人头落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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