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勺药,要喂进去,不让她吐出来,得费许久的功夫,但纪溪有耐心。

        直到一刻钟后,一碗药才喂完,纪溪擦了擦额头的汗,走出院子,就看到房檐下头,一炉药蛊,还在温烧着,药盅不是幽冷苑原本就有的,还有两个没裂口的碗,也不是苑里的,这些,应都是门房小子带来的。

        纪溪吸了吸鼻子,将眼泪压了回去,拿起干布,抓着药盅把手,将锅取了下来。

        取的时候有些摇晃,她没什么力气,脑子还昏昏的,但索性没有洒。

        喝完了自己的药,纪溪爬上床,一口一口的吃着馒头,她只吃了一个,留了另一个,包好了,用两只碗盖着,放在床头。

        然后她钻进秦姨娘怀里,迷迷糊糊的又睡了过去。

        她实在太累了,一夜的高烧,她身体软绵绵的,加上喝完药就犯困。

        她什么都做不了,她只想睡觉。

        梦里,她又梦到了前世,在定伯侯府的事。

        那时,她们还没下牢,婆婆还是尊贵无比的定伯侯夫人,哪怕丧子之后,时常疯言疯语,外人也不敢欺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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