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拿方才来说,李嬷嬷若真胆小怕事,便不会站出来打掉那药碗,她制止了桂花,单就这点,秦姨娘已是又欠了李嬷嬷一条命。
婆婆说过,人家帮你是情分,不帮你是本分,切不可将情分,当成本分,拿道义,却胁迫人家。
你若是给那人银子,是那人的主子,那他为你卖命,是该的,若你不是他主子,你凭甚要求人家,为你冒那大不讳之罪。
纪溪同李嬷嬷解释了一番,叫她放宽心,又催着她赶紧走,莫要误了工差。
李嬷嬷被这小小的娃儿推到门口,眼眶已是有些微红,她吸了吸鼻子,瞧着娃儿的小脸,道:“那老奴明日再来。”
纪溪点点头,明日,李嬷嬷确实必须得来。
待李嬷嬷走了,纪溪关了院门,跑进屋子,便瞧见地上湿漉漉的,屋里泛着难闻的药味。
她将窗户打开,拿抹布擦干净地面,然后净了手脸,走到床头,伸手摸了摸姨娘的脸。
真好,姨娘今日,又比昨日红润了些,说不准明日,她便能醒了。
心里暖呼呼的,纪溪就着炉上的热水,灌了一壶汤婆子,将汤婆子塞进秦姨娘的脚边。
而后她一边将干馒头泡进热水里化开,一边坐到房中唯一的案几前,将怀里的五两银子取出来,再将钱匣里剩下的钱取出来,零零碎碎加起来,扣除药费与伙食费,攒下的剩余,只有五两三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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