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他认为,真正的男人必须得是男子汉的模样。

        待这个意外来客不再回首,日向剁了跺脚。一些冷风窜进了他的脖子里,他不得不把衣领竖起来,让下巴隐藏进衣物里。

        在走遍了隔壁的茉莉小巷之后,日向终于找到了离家出走的无惨。对方坐在小路的石阶边上,他正一脸痛苦地在揉他的脚踝。

        日向小心翼翼地靠近他,他那些已经憋起来了的眼泪好像又要流出来了。花野日向深深地呼吸了一口气,他走过去——自然而然,另一位当事人想要站起来立马逃走。可是无惨崴到了脚,他疼得几乎无法站起来。

        日向靠近这只一旦受惊就会逃跑的小小野兽,他不在意石阶上得水渍,也跟着坐了下去。淡绿色的伞足以将两人都笼罩在雨无法落到的地方,而伞也向另一方倾斜。

        日向几乎嗫嚅地说:“对不起……”

        他尝试性地靠到对方身边去,无惨却像提前感知到那种触碰而下意识地往旁边一躲。日向僵硬在了原地,不过这是正常的,他告诉自己。任何一场争吵都并非一两句道歉就可以化解的。他假装不在意地拢起自己的双臂,“我只是一时生气……我一点也不嫌弃你,一点也不。我只是太生气了。”

        日向听得到那粗粗的喘气声,气流在经过鼻腔的时候,发出了一些破碎的声音。

        日向的声音很轻柔,很容易让人联想到哄人入睡的摇篮曲。他总是显得很温柔,显得很平易近人,但是无惨并不想要这个。

        一切都可以是表象,而且他觉得,日向只是、只是拥有的太少了。正因为如此,所以任何一个平庸的人类看起来都弥足珍贵。

        “我们之间……本来就没有关系。”无惨的心像生病了一样地疼,他十三岁的内心竟然如此的脆弱、不堪一击。他本以为自己和其他人不一样,但是现在看来,他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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