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处风暴中央,那被人贬低打量的姑娘却是缓缓的抬起了眼,她的眸湿漉漉水汪汪的,像是某种动物的眸子,带着雾气懵懂,纯良又清冷。
被这双眼睛里蕴藏的懵懂风情一看,玉箫仙心都不由得快了几分,这女人有些妖。
玉箫仙心中越发厌烦,她正要开口,就见对方看着她,像是发现了什么小秘密一样,惊叹出声,“原来你喜欢这个尺寸的洞箫啊。”
这几乎是最为平常的一句客套话,可玉箫仙却硬是从这话里听出了几分别的意思。
顾阿蛮不负众望,捂着脸轻轻的笑起来,“阿娘说抚箫弄月是花楼里伶人才玩的手段,没想到这位……大婶,也深谙此道。”
她如见脏污很是嫌弃的退开几步,周遭是姿色各异的美人簇拥,讥讽,试探各异的视线。
她游走在众目睽睽下,又一个个回看过去,她清澈的眸子有种诡异的窒息感,似乎只要被注视,就能看穿心底所有想法。
她们无声的纵容着玉箫仙的所作所为,这让顾阿蛮觉得厌恶。
她以为红霞山是清净土,是抱负理想的乐土,她甚至默默期待过柳宣芝口中那个拥有大楼辇这种殊荣的馆主,所建立的是怎样一片平等王国。
可是身处其中,她才察觉何为梦想破灭。
顾阿蛮像来时那样依旧迈步而上,只是这次没了向往期待,眼中再没了那些所谓的垂顺谦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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