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风温煦,丝绦般的枝条,从鸿门宴故址旁的柳树上飘落下来。

        吃完了饭,刘弋在一棵合抱粗的大柳树面前站定,看着远处高耸险峻的骊山,怔怔地出神。

        在离开营地前往这里之前,他粗略地看了一眼,到处都是跟着大军盲动的长安饥民。

        这些饥民,很少有妇孺,多是青壮男子。

        其中缘由,自然是能在连续两年的大旱里挺到现在的,能获取更多生存资源的,都是较为健壮有力的男子。

        而这些人里,不乏被西迁长安後的士族豪强兼并土地的自耕农。

        很魔幻的事情是,现在兼并土地的士族豪强,和被兼并土地的自耕农饥民,走在一条路上打算去关东抢地盘讨食吃。

        &人和百官的家眷稍好一些,但也都面有菜sE,只有士卒看起来相对健康一些,自然是因为仰仗着士卒护卫安全,资源都优先供给给了军队。

        刘弋发布了不准擅自侵扰农田,违者砍头的命令,但无奈的事实是,如果这麽一路向东走下去,恐怕渭水沿岸的百姓是得遭殃的。

        虽然他还没有亲眼目睹,但刘弋的心中隐隐觉得,如果郭汜这麽不配合,他的一万多军队只要在渭水北岸待着不走,以郭汜所部的军纪,这种猜测几乎是必然发生的。

        想到这里,带着些许暖意的夏风吹过他的衣袖,刘弋火热的腔中热血渐渐冰冷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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