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妍娇美的小脸儿上泪痕还未乾,眼眶通红,端看这副模样就先叫人软了心肠。鹿夫人不由得把声音放轻,试探着问道:“是个怎样的人家?”
“汝南王氏。”
这四个字一出,鹿夫人便不由自主的愣住了。她对太师府这一支出来的原因只知道个大概,公婆和丈夫都没有跟她仔细说过,但她记得曾隐约从丈夫口中听到过汝南王氏这一大家族,想必当初自家老爷这一支鹿家和老宅一拍两散的原因,便在这汝南王氏上了。
“小nV自知汝南王氏家族兵强马壮势力强大,他们祖上既出过两朝丞相,如今年轻一辈里又有青年才俊在平乱里立下赫赫功劳,小nV身份低微,若不是老宅需要小nV,论到平时,跟汝南王氏结亲的机会万万不可能轮到小nV头上。”
鹿妍眼眶微红,她没有再掉眼泪,而是条理清楚的把自己的婚姻大事分析的头头是道,俨然是个极有主见的人。鹿夫人坐回了前厅的椅子上,静静地听她继续说,心里已经没再将面前刚及笄的nV孩子当小孩儿看了。
“鹿夫人,济城鹿家老宅说与小nV的亲事,便是将小nV嫁给汝南王氏的那位镇武大将军为继室。”
鹿妍话音刚落,鹿夫人便知道了这鹿三小姐为什麽不愿意嫁了。
就像鹿妍说的,汝南王氏一族势力强盛,先是祖上出了个两朝丞相,维持了汝南王氏合族上下多年的荣耀,接着子孙在两朝丞相的荫庇下入朝为官,也有不少青年才俊入了军营。恰逢那几年里西北频出战事,其中入军营的一个叫王文演的人抓住机会打了几场胜仗,短短三年立下赫赫战功,待西北战事平息,王文演回城覆命,被封为镇武大将军。
镇武大将军刚回城时,汝南王氏做主挑选一官宦人家的嫡nV嫁与镇武大将军为妻,可不到一年,那位官宦人家的nV儿便缠绵病榻,不久就重病身亡。後来,镇武大将军再次娶妻,无独有偶,第二位妻子竟也没过多久重病不治身亡。镇武大将军府挂了两次丧事白幡,渐渐的,有关镇武大将军克妻的名声便传了出来。再後来,镇武大将军看上了富商之nV,原本汝南王氏家族长辈不喜,可一想到接连两任妻子都没能为镇武大将军留後,汝南王氏的长辈便在娶富商之nV的事上松了口,期盼着那富商之nV至少在被克Si之前先给大将军留个後。可惜事与愿违,同样两人成婚还不到一年,那富商之nV也香消玉殒,镇武大将军府里给出的理由,依旧是重病不治身亡。
但是就在镇武大将军府里第三次挂白幡,百姓们感叹镇武大将军战场杀气重,克妻越发厉害时,当初随着富商之nV陪嫁进镇武大将军府的婢nV满身伤痕的出现,说出了大家都被蒙蔽了许久的真相:镇武大将军的三任妻子不是被克Si,而是被施!婢nV此话一出,满城譁然。施nVe?谁敢在大将军府里对着将军的夫人施nVe?大将军的长辈们都在汝南王氏大宅里住的安安稳稳,唯一胆敢对将军夫人施nVe的那不就是……!
没人敢在明面上出言诋譭镇武大将军,私下里的议论声却从未平息过,尤其在那个揭发了镇武大将军恶行的婢nV,某天登山上香却遭意外坠崖身亡後,一时之间人心惶惶不安,有nV儿及笄的家里快速相看人家,迫不及待的想将nV儿给嫁出去,未及笄的也着急,不能嫁就先订下,好歹算有婚约在身。鹿夫人记得很清楚,那一年城里热闹非凡,媒婆们个个儿忙忙碌碌走街串巷,几乎每隔几日就有身穿吉服的新郎官骑着高头大马,身後跟着大红花轿,一路上吹吹打打十里红妆抬新娘子进门。
这种情形,一直到镇武大将军奉旨驻西北防守才慢慢减轻。不过如今看来,那位镇武大将军留下的恶名深远持久啊。
因为记忆还算犹新,鹿夫人再看向鹿妍的眼里多了几分不忍。但她还是没有因心软鹿妍的遭遇就给她保证,这表面看起来是因亲事不合心意的nV儿家的小事,如果真牵扯上了太师府,那便是济城鹿家和独出来的太师府鹿家的大事了。这不是当家nV主人一个人就能拍板做决定的事。想到这里,鹿夫人温言软语听在耳朵里让人如沐春风,实际话意却是委婉的拒绝:“鹿三小姐如若不介意,便以太师府客人的身份留府住个几天,我会让老爷写信给鹿侍中说明情况,许你晚回府几日,可好?”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