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是头一回瞧见,一向自持大家闺秀,自持优雅的母亲,可怕得像是发疯的厉鬼。

        他想,他大约知晓,母亲为何不喜欢熏香了。

        因为那个人,喜欢熏香。

        而他,恨透了那个人,还有那个人的孩子,甚至是父亲。

        崔子更就像是他心头的那根刺,拔不掉,生生的疼。

        午夜梦回的时候,他的梦时常会从那别院的雨中,跳跃到玄应军回城的那一日。

        一样是下雨,江南彷佛就没有不下雨的日子。

        庶弟长大了许多,骑着高头大马走在前头。身后跟着黑压压一片的玄应军。

        一眼望不到尽头的队伍,却彷佛只踏出了一个脚步声。明明他们身上的血迹已经清洗干净了,可他跟在父亲的身后,硬是感受到了令人窒息的肃杀之气。

        就像是一杆黑色的长矛,能够刺穿这世上所有的坚韧的盾。

        那一刻他便明白,同庶弟崔子更相比,他除了嫡出这一点外,没有任何的胜算。

        他突然懂了,母亲的歇斯底里。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