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帝的情况很不好,糟糕程度甚至远远超出他们的预期。
姒月听见院首吓得走音的语调,心内一颤,没了方才的镇定,忙跑去父皇榻边,入目便是双目、双鼻不断涌出暗红鲜血来的姒骁那张苍老而惨白的脸,仿佛一张干枯多年的树皮,被描画上致人死亡的咒术,在昏黄烛光的掩映下显得尤为可怖。
她下意识一退,刚好靠进上前的齐越的怀里,这才强压下心中的忧惧,问:“良哥哥不是说,父皇会没事?”
太医们没给宋良答话的机会,一把将他拖了过去,施针的施针、拿药的拿药,手忙脚乱的,把平日的尊卑礼数全丢在了脑后。
现下,保住陛下的命,便是保住自己的命,哪还有功夫去管失礼不失礼的。
“止住血了!止住血了!”
有年轻的太医见到历帝渐渐止住的血,几乎喜极而泣,只有那些经验老道的太医依旧蹙着眉,脸上的惊惧担忧没有减去半分,反而更甚于前。
宋良提手搭脉,果然,脉搏已经没有跳动了,止血,不过是血尽的征兆……
他微不可察的叹了口气,按住院首还要施针的手,算是给姒骁判了死刑。
他以为喝了广安的解药陛下便能无恙,却还是低估了齐越的野心。
按捺了一年,他终于还是等不及要坐上皇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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