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恶鬼成了可依附之人,便能够抹去他是恶鬼的事实吗?就可以忘掉他带给这个国家的伤害吗?世人都说‘忠君’,便是如此‘忠’的么?”
她深吸一口气,双脚已经被冻成乌色,却让她变得前所未有的清醒:
“良哥哥真以为我疯了么?”
宋良愣了一下,没有作声。
“我知道你今日带朝臣们过来是为什么,你想告诉我,我身后尚有朝臣支持,无需和齐越纠缠也能达到复仇的目的,但你的想法何其天真?良哥哥在朝堂三年,难道连齐越是个什么样的人都没有看清楚吗?”
“是,他尚在培养羽翼、拉拢民心,不会轻易动老臣,可父皇驾崩,国无储君,根本大动,刚才那一出,你直接送了他一个挥刀对朝臣的理由。况且,现今在百姓心中他是什么地位,你我都很清楚。父皇病后,在百姓眼中,知月是他一手撑起来的,而我这所谓的公主,在他的操作下仅仅是一个残暴的血脉传承,你说,到关键时刻,百姓会信谁?”她顿了一顿,环顾四周,“再说今日父皇出殡,他下令禁止百姓送葬,你看看这偌大的知月,有几人敢出来反对他的命令?”
“良哥哥自两年前放下医学,到皇宫中替我筹划做事,月儿确实很感激,但今后,哥哥若仍像今日这般一意孤行,将来也不必留在我身边了。”
“我……”宋良像个犯了错的孩子,低垂着眼帘不敢看姒月,为自己刚才的莽撞暗自懊恼,不知该说些什么。
雪再次纷纷扬扬的下起,瓮城就在不远处,姒月沉叹了一口气,对宋良说道:
“良哥哥回去吧,剩下的路,该我自己走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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