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我是户部度支使从未对外承认的外室子,母亲死后才被接入府中,父亲除掌赏给、钱帛、常平、发运、骑、斛斗外还掌军中粮料,大哥也在户部任职后被派往南城任南城军判度支,我便随着大哥前往南城,替大哥接收清点从京城来的粮料盔甲等物,可近日军中频有将士受伤后抽搐窒息而亡,我好奇询问军医得知他们都是因在操练中被生锈的盔甲划伤感染而亡,铜制盔甲并不易生锈,更何况将士们穿的是新到的盔甲,我查验了身亡的将士们身前穿的盔甲竟发现那不是铜盔甲,而是涂了色的铁盔甲。”

        江傲月蹙眉:“你是说有人造了假?”

        林从羽点头:“于是我又私下查验了早前下发的盔甲,发现前几批盔甲中也掺杂着部分铁盔甲,南城潮湿多雨,铁更易生锈,这可是要将士们命的大事,我立刻将此事禀告了大哥。”

        江傲月问:“那你大哥是怎么处理的?”

        林从羽露出凝重:“前几批到南城的盔甲就已被人做了假,大哥若此时上报必然落个疏忽不查的罪名,他让我瞒下此事,自会暗中调查。”

        江傲月声音冷了些:“你照做了?”

        “我……”林从羽神色愧疚:“我当时实在太心慌意乱就默认了大哥的做法,可看着将士们依然领取铁盔甲心中实在过意不去,见大哥迟迟找不到作假之人便带着小童沿运送路线调查,想查出到底是哪个关卡做了假,不曾想一直查到京城都一无所获,反倒被人安了叛国的罪名。”

        江傲月眸光一沉:“看来是有人想阻止你继续查下去。”

        林从羽道:“方才我在大殿之上也是因为担心说出到京的原由大哥会被问罪,才不敢坦承。”

        江傲月轻笑一声:“不忍大哥被问罪,就眼睁睁看着将士们穿着尖刀操练,今夜我若没救下你们,怕是不会再有人继续调查造假之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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